3.15余威未散,云南一位名为赵锡永的“司长大人”便被顺带着打了假。
根据目前各大媒体的报道,这位“赵司长”不知何许人也,年龄经历一律不详,只知他自2010年以来,深入湖南娄底、云南昆明等地,自称“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”、“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司长”,并以此身份被当地官员所接待,多次调研考察、主持会议、担任顾问,甚至亲自“扛起”某汽车公司总裁的重任,可谓神通广大。直至国务院研究室下发通知,称部门中并无此人,这场闹剧方才告一段落。
“假官”这一桥段,不由让人想起姜文的《让子弹飞》来,片中的张麻子当上县长,靠的是手枪里的子弹,而“赵司长”虽非土匪,能当上“司长”,自然也有他自己的“子弹”。
“子弹”一:“赵司长”的“演技”
很显然,赵锡永是个懂“规则”的人。如何扮演好一个官员,怎样体现出自己的“官相”,怎样和当地的官员们打交道,甚至怎样在会议上讲话发言,“赵司长”必然是下过功夫的。
根据云南信息报的报道,“赵司长”并不是“一个人在战斗”,他到地方时是携带一支团队的,这支团队大约8、9个人,其中更是有号称博士专家之类的“能人”,如此排场摆出来,地方官员自然是不敢轻易质疑的。
“子弹”二:地方官员的“习惯”。
中国自古以来就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官场规则,诸位地方官员对上级“钦差”的形象、讲话方式、接待等级自有一番习惯上的预期,赵锡永只要“投其所好”,自然会得到对方的认可。那么这种习惯是从何而来的呢?除了自古以来的传统因素,当下许多官员热爱大摆排场,醉心于形式的现状当然也是滋养这种习惯的沃土,换而言之,各位地方官员之所以相信“赵司长”,是因为“赵市长”“赵部长”以前来考察也是如此一派的官相,既然早有前例,那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位“神兵天降”的“司长”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
“子弹”三:“赵司长”的“作用”
“赵司长”既然是位假司长,自然一无权力二无资源更无才识,这样一位“三无”司长也有用吗?当然有用。
当下的社会文化中,“头衔即是资源,身份即是权力”的说法早已大行其道。无论是娄底的经济开发区,还是在同济大学召开的“中国绿色柴油机产业发展论坛”,当活动或是会议需要宣传时,赵锡永“经济学博士,教授、研究员,国务院研究室司长”的金字招牌便能大放“异彩”了。
诚然,高水平的与会人员的确是会议或论坛水平高度的保证,然而组织方真的是看重水平而不是那一串“威风八面”的头衔么?如果是,那么恐怕“赵司长”就没有机会浑水摸鱼了,因为无论是经济学还是绿色柴油机产业,均是专业性极强的领域,有没有水平,懂不懂行,恐怕没有那么难以分辨。当然,于今而言,由完全不懂行的领导来主持论坛或会议,作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演说,也并非没有先例,故而组织方恐怕也不会介意“赵司长”是否真有水平。
地方官员当然也免不了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心态,试想,能请到如此重量级别的官员,无疑是在向其他人宣告:“我在中央有人”,何其威风。而其他诸位也免不了巴结逢迎,毕竟“钦差下凡”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。
在《让子弹飞》中,恶霸黄四郎早已看透了张麻子不过是个假县长,却故意不拆穿,其中原因他自己也作了解释,因为“谁当县长都一样”,“能赚钱就行”。笔者以小人之心妄加推测,恐怕对于各位地方官员而言,赵锡永那块“黄金招牌”的吸引力要远远大于验证其身份是否属实的必要性吧?






